第63章（第2页）

见许椿酒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宋庭昀眼里的情意与悲痛淡了下去。

“宋二公子这两套计划制定得真全面，煽情的计划行不通，就执行B计划，直接把人绑回家。”姜厌凉飕飕地说，揣在衣兜中的手慢吞吞伸了出来。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吗？

许椿酒的心跳霍然急促起来，呼吸也略感不畅。

冰凉的枪口抵上了宋庭昀的太阳穴。

“这样被枪指着头，你还能硬得起来么？”

为了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宋庭昀专门挑了人烟稀少的路段，沿路摄像头也没几个，“碰巧”还都坏了。

他没料到棋差一招，更没料到这个尾随他们的陌生人竟敢做出这样无所顾忌的举动，低喘了两声，赤红着眼睛有些狼狈：“小酒，就算我后备箱里面真有他说的那几件东西，也一定是他事先准备好放进去的！这疯子强闯我的车，还随身携带枪械，一看就是个危险分子。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宋氏的情况、我的为人你都清楚，而他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了解他多少？真要选择信他不信我？”

“姜……求你先把枪拿开。”许椿酒极力让声调保持平稳，体内好似同时被人灌进了冰水和滚水，忽冷忽热。

姜厌与他目光相接。

小小的一面后视镜内，许椿酒雪白清艳的脸血色尽褪，难掩惊恐。

那份乞求、怯惧的神情落入姜厌眼中，他像被针扎了一下：“你在害怕我？你居然……怕我？”

高楼上的一束激光灯远远扫过来，将许椿酒虚拢进淡蓝的光之触手里，光线的抚触让他身体的每一寸线条、每一个毛孔都感到颤麻。 听见那个人故意压得低哑的喉音的一刹那间，许椿酒就认出了对方的声线。 大脑霎时的空白过后，肩上宋庭昀的大衣陡然变得滚烫。 连…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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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是许椿酒无论如何也预想不到的。

“不是那样，我……”他语不成句，担心哪个字说错会触怒姜厌，努力克制着不溢出新的泪水，手心全是汗，“你别冲动……把枪放下，算我求你……”

姜厌可以露出雨中跛狗的眼睛，露出食草动物的眼睛让他安心，一如往常。但是他的自我控制力正在被许椿酒的恐惧一点一点蚕食。

身体里有某种东西在骚动，一阵紧似一阵，血液流速加快，扣着扳机的手指逐渐蜷紧。

月光为宋庭昀的眼镜片铺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恍若森寒死影，白霜覆盖下的瞳孔因恐慑而放大：“快阻止他！小酒！”

砰的一声，姜厌一枪托砸到宋庭昀头上，接着一记手刀劈晕了他。

开门，下车，将许椿酒从车上拖下去，一切发生在短短半分钟以内，姜厌的脸在帽子之下看不分明，眼底那股子疯劲儿却像最浓的墨汁，泼在白画布上，令人想忽视都难。

秋气肃杀，四下里除了他们再没有旁的人影。起了风，路边梧桐的枝干被吹得倒向同一侧，黑压压一蓬几乎要倾下来，树叶变成汹涌澎湃的波涛，杀气腾腾地翻卷，后面真正的大海反而成了一尾尾银蓝的鱼，在涌动的叶涛中闪现。

头顶是天，背后是海，许椿酒站在海天相接处，单薄的身形快被那模糊的边界吞噬。

面前的姜厌抬起手，他一时竟以为要挨巴掌，下意识低了一低脸。姜厌却只是将宋庭昀的大衣抓住衣领一拎，从他肩头掀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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