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1页）

下颌被扳住，面庞被迫仰起，许椿酒猛地栽进一双云雾深浓的眼瞳，那雾他看不穿，却被其中流火般一闪即灭的悲凉击中了胸口。

“你躲什么？”姜厌短促地冷笑了一声，“怕我打你？”

这一带都很萧条，邻街一家发廊外，静静亮着一盏红灯。

姜厌推开贴满各种小广告的门，拉着许椿酒走进去，屋子里两个边抽烟边看肥皂剧的半老徐娘闻声抬眸，娴熟地摆出妩媚的姿态，待看清是姜厌，稍微松懈下来。

当中一个拨了拨散落至肩窝的卷发，笑问：“又来办证啊，小姜？”

“有空房间吗？避孕套在哪？”

“左转，过道尽头。”女人将剩下的一截烟蒂随手扔到外卖盒里，将许椿酒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拉开抽屉摸出个未拆封的避孕套递给姜厌，“门没锁，一推就开。”

“放开我……姜厌！”许椿酒拼命扭动手腕想抽出来，然而姜厌的五指仿若铁钳，纹丝不动。

这是许椿酒此前从未切身体会过的，毕竟姜厌从未对他用强。

油漆斑驳的木门在身后砰然合拢，严丝合缝。房间外面的电视机中飞出古琴弹奏的乐声，许椿酒的心神像被挑在琴弦上，随之发颤震动。

和被孟怀锐、郑凌之强迫时的屈辱不同，他自己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只觉得心头七上八下，五味杂陈。

房间有些逼仄，只有一张床、一张垫着玻璃板的老式木桌和一把椅子，摆放得颇为紧凑。床倒是够大。

许椿酒被兜着臀部抱到桌上，包裹在牛仔裤里的屁股被玻璃冰了一下，臀缝轻微地一夹。

姜厌双臂撑在他两侧，逼近了，睫毛顶端擦着他的睫尖，根根交错，气息灼人：“这里，是我母亲以前工作过的地方。”

许椿酒眼角发红：“姜……”

姜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片刻后泄出轻笑，视线向下飘，坠到许椿酒平坦的小腹上：“你也是当母亲的人了。”

事态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是许椿酒无论如何也预想不到的。 “不是那样，我……”他语不成句，担心哪个字说错会触怒姜厌，努力克制着不溢出新的泪水，手心全是汗，“你别冲动……把枪放下，算我求你……” 姜厌可以露出雨中跛狗的眼睛，露出食草动物的眼睛让他…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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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椿酒的嘴唇成为一种墙粉般的可怜颜色，长睫毛的影子一丝一丝被灯光投在腮颊上，颤动不定：“不要伤害宁宁。你对我做什么都好，怎么对待我都可以，不要动我的女儿……求求你！”

这种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甘愿牺牲自我的坚定态度进一步刺激了姜厌，像是一壶热辣辣的毒药，在姜厌血液之中翻搅，将他的理智冲击了个七零八落。

“怎么对待你都可以？”他沉声复述，拨开许椿酒额前斜掠下来的发丝，“我能对你做的，早就已经全做过了……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像刚才那个衣冠禽兽一样把你绑到某个地方囚禁起来？把你做成标本？还是打断你的腿，给你穿上我母亲生前的旧裙子，把你关在阁楼上给我怀孕生子？你这么喜欢小孩，这么富有母爱，既然不想做圣洁的新娘，那做我梦里的圣母好不好？”

姜厌的话语如一阵雷声从耳边滚过去，震得许椿酒有点耳鸣，心口发冷，手脚俱麻。

注意到许椿酒的目光颤颤地定在了他腰间露出的一点枪管上，姜厌勾了勾唇角，拔出手枪放到他手中，将自己的胸膛送到枪口：“握紧它。稍微用点力，扣动扳机，你就安全了。”

许椿酒浑身虚飘飘使不上劲，被他包着手指握住了枪，倒抽一口凉气，竭尽全力挣出手。

甩出去的枪撞到床脚，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永远不会伤害的人就是你。”背着光，姜厌低敛眉目无情无绪，极慢地说，“你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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