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页）

“你会给我机会，让我相信你吗？”许椿酒蜷曲双腿，在桌上艰难地团缩起身子，“别在这里上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像男妓……”

灰暗生命中莹白的神像沾了污泥，姜厌很想用力将它擦干净。

“我本来想把你供奉在神龛，可你打破了你自己。”

擦不干净的话，索性覆盖掉那些脏污的痕迹好了。

与其从地狱里伸出双手托举着神像，不如遵从本心，将其牢牢攥在掌心拖入地狱。

许椿酒吃力地咽了咽口水，拿出全部的力量与勇气，用一副平心静气的口吻道：“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姜厌脸色骤变。

“你再说一遍。”

许椿酒抿唇，擦了擦湿漉漉的两颊，诚挚地深深看进他眼睛里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姜厌，我不是你的神。一直以来，我想过的都是最平凡的生活。我想要的容身之所不是什么‘神龛’，而是一片能让我们躲雨的屋檐。”

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身上无形的压力忽然减轻。姜厌停止了撕避孕套包装的动作，从他跟前走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枪。

“姜厌。”许椿酒在他身后用气音唤，像他们无数次在日本的地铁上甜蜜而小声地交谈时那样，“鵺。”

他们在拥挤交织的人潮中悄悄牵手，试着解读彼此的唇语，总是辨认对的少，辨认错的居多，有时意思能拐到十万八千里外，逗得双方笑出声。

姜厌忽然站住脚，握着门把手背对许椿酒，自言自语似的低低说：“别去姜语婕的订婚宴。”

许椿酒略愣了下，依稀记起孟怀锐对他提起过，那是他哥哥现在的未婚妻的名字。

“这地方太偏，我叫人来接你。”

没留给他张口询问的时间，姜厌已经打开门，闪身出去了。

许椿酒低下头，看见玻璃板上印着一串凌乱的指印，交错着，分不清是谁留下的。也许是他，也许是姜厌，也许，是他们两个人。

等许椿酒回过神来追出门外，街上已没了姜厌的踪影。

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也空了一块，说不出的怅惘。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跑车由远而近驶来，俊俏的青年从车上下来，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有点乱，隔着盏昏黄路灯怔怔地同他对望。

“哥……哥哥？”

许椿酒的嘴唇成为一种墙粉般的可怜颜色，长睫毛的影子一丝一丝被灯光投在腮颊上，颤动不定：“不要伤害宁宁。你对我做什么都好，怎么对待我都可以，不要动我的女儿……求求你！” 这种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甘愿牺牲自我的坚定态度进一步刺激了姜厌，像是一壶热…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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