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页）

东方懿低头，掩去眸中的笑意，转而道：“我嫉妒清扬，因为清扬总能轻易得到师傅的赞赏。我在想，若半月门没有风清扬，师傅是不是便不会再拿清扬跟我作比较？在那一年的深夜，我偷偷潜入清扬居住的别苑，却看到，师傅正在亲自传授清授武功。那一瞬，我很愤怒。我习武之际，师傅总是将武功招式告之琴儿，再让琴儿转告于我，师傅从不曾亲自传授我武功……”

听到这里，小风感觉到东方懿情绪的紧绷。不知为何，她的手心也在冒汗。她不自觉地握紧茶盏，在口干舌躁之下，一口将茶水喝完。

正沉浸在往事中不可自拔的东方懿，亦没有发现小风已将茶水喝完。

“在那一刻，我对清扬真的动了杀机。我从未如此想杀一个人，我想，只有把清扬杀了，师傅才会想起他还有另一个徒弟，那就是，我东方懿！”说到这里，东方懿亦将茶水一饮而尽。

小风静静地听着，她很紧张，紧张到，额际渗出细汗，浑身发热。

“于是，在师傅离开之后，我邀清扬来一场比试。我想知道，是我厉害，还是清扬厉害。清扬他得到师傅的真传，而我，只是凭自己的努力在习武。那一晚，我抱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决心跟清扬决斗！我们酣战了两个时辰，在最后一剑的时候，我抓到了清扬露出的空门，清扬，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月残出现，并以自己的肉躯挡着这致命一剑，是不是？”小风紧接着道。

“是啊，师傅替清扬挡了一剑，但却不至于要师傅的性命。师傅会死，却是为我。也正是那个时候，师傅告诉我一件事，我是妖孽的事实。他命清扬将我出生的时候有人为我卜的卦像给我看，那个时候，我便知道自己是为祸苍生的祸害，亦知道，有一日你会出现。师傅之所以不教我武功，是因为，他不愿意看到我一步步成为妖孽。若没有绝世武功，我就不可能为祸苍生！师傅苦口婆心地劝我，要我放下手中的剑，更要我立誓，从此不碰武功，更以死相逼！当年的我，根本不相信那所谓的预言，自然也不愿意听师傅的话。我不相信师傅真的会自溢，若我知道……”

“世事没有如果，若真知道，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吗？我看不一定。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小风黯下眉眼，回道。

突然间，她有些同情东方懿。有些悲剧，自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的来到，同样如此。

“师傅自溢，清扬更告诉我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其实我是月残的嫡亲骨血……”东方懿说到这里，却是云淡风清的模样。

小风听了，却是浑身一震！

“东方懿……”

“东方懿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我母亲在诞下我那日大出血，东方旭日缓缓升起，天际亦被血色染得一片诡异。我在血泊中，美如血玉，于是，便有了东方懿这个名字，意在将我导向正途，将美好撒下人间！”东方懿按下桌子的一个地方，地板便出现一个暗阁。里面，有一个黑色木匣。

这，是当日师傅交给我的卦象之言，这，就是当年母亲给我的血玉。”东方懿将木匣打开，将血玉取出，以不容置疑地态势将血玉挂在小风的颈项间。

“我不要……”

“容不得你说不要。当年的事我合盘托出，是因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师傅他有一点错了，他不要我接触武学，冥冥中，我却还是迷恋武学。他以死相逼，想让我放下屠刀。却不知自他去世的那一日起，我真正拾起了屠刀。师傅一死，惊动了所有半月门弟子，更惊动了半月门的三大护法。他们认为我已露妖性，欲将我杀之而后快。是琴儿护着我杀出了半月门，琴儿一息尚存，我也同样如此。那一晚的我，杀了好多好多人，本来我必死无疑，那一晚却多了一个救星……”

“他是，三哥？”小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正是。清扬被三大护法制住，无法帮我。而我要面对重重包围，血洗半月门，还是无法摆脱三大护法的追逐。正值雅风那日寻到半月门，他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并在关键时刻将我带入他潜入半月门的密道，并逃出生天。所以，雅风才是我多年来唯一的一个朋友，只因为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东方懿好整以暇地又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心中的躁动在加剧，他还要忍。

奇怪，怎么小风没有多大异状？难道她没有喝下那杯茶水？可她的茶盏，是空的，难道是倒了？

“这就难怪了。三哥那样的人能和你交朋友，确实奇怪，原来你和他还有这一渊源。”小风忘了把血玉取下，被路雅风转移了视听。

“小风，你不防看看这个，便知我当年为何要将你至于死地！”东方懿再将卦象预言递到小凤的手中，说道。

小风这回没有抗拒，接过那所谓的卦象，只见上面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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