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转而说：“你最近在忙什么？”

时居：“学习。”

“最近天气凉了，记得加衣服。生活费够吗？不够记得说。”念叨着念叨着，邱母问，“你吃饭了吗？”

时居面不改色：“吃了。”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邱母问，“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工作？”

时居沉默半晌，干巴巴笑着说：“打算找专业对口的工作。”

邱母知道时居所学专业的名称，但并不了解这个专业具体做什么，依稀知道跟电脑有关，似懂非懂应道：“哦。”

“哦，”她说，“你还记得隔壁那孩子吗？比你大三岁的，你们以前经常一起玩。”

“记得。”时居垂着眸子，配合问：“怎么了？”

“他啊，听说他考上公务员了，工作稳定，待遇也好。”

时居不为所动，语气冷淡：“是吗？”

邱母察觉到他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你远房表妹，现在在他们那边的一所小学当老师，平时也不忙。你大姨现在成天在我面前夸她有出息。”

“我记得她读书的时候成绩还不如你呢，现在都……”

“妈，你有话直说吧。”

邱母安静下来，轻声问：“你最近心情怎么样？”

时居扯了扯嘴角，眉头压得更低了：“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邱母猛松一口气，絮絮叨叨说着：“遇到烦心事一定要跟我们讲，或者跟你同学讲也行，千万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你们老师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不相信，平时这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会自残呢？”

“本来去你们学校的是我，但是你爸怕我这性子处理不好这事，毕竟当时你们学校是希望你休学的，最后还是觉得让他去更好。幸亏医院诊断结果没事，我也松一口气。那几天我都没睡好，总是想着你。”

时居：“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许是感觉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们已经反复说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都像是在揭开他的伤口，还犹觉不够，拼命往上撒盐。

两个人就这样一同保持了沉默，时居没说话，也没挂断电话。

他很少主动挂断妈妈的电话，哪怕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话说，哪怕母亲说的话没有一句是他想听的。

哪怕一通只有十分钟通话时长的电话能让他三五天都开心不起来。

他不能这样轻易挂断妈妈的电话，妈妈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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