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小时居走了十分钟，从山脚走到山腰，小卖铺的窗口橙黄，大门紧闭。他敲门喊：“大爷爷，大奶奶，你们睡了吗？”

无人应答。

“大爷爷，大奶奶，我要买东西。”

四下寂静。

小时居一边敲门一边喊，很快声音里就染上无助的哭腔：“大爷爷，我要买东西。”

“大爷爷！大奶奶！”

屋内灯光明亮，屋外天地昏暗。

他蜷缩在门旁的石头上，哭了不知道多久门都没开。

叶群青心疼得不行，手足无措想擦他的眼泪，手却根本碰不到小时居，急得在旁边直跺脚：“别哭啊别哭，你先回去，明天再来买也可以啊。”

旁侧传来一声笑，叶群青浑身汗毛一竖，转头一看是时居。

时居撑着下巴坐在地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他不敢回去。”

“他没有买到灯泡，就这样回去他的父亲很可能会生气，一旦生气，没准会去他爷爷家继续找他的妈妈打架。”

叶群青哑然。他也跟着坐下来，一只手揽住时居的肩膀。

在叶群青的怀里，时居看笑话的表情缓缓褪去，但他的嘴角依旧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他也不敢不回去。”

“不回去，他的爸爸去找他妈妈打架，他就没办法拦下来了。”

如时居所说，小时居眼泪都要哭干时终于站了起来。这次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再用手电筒扫自己的身后，有比黑暗更可怕的东西占据了他的心。

时居跟着起身拍了拍衣服，又伸手把叶群青也拉了起来：“走吧，还有一场许愿的戏码。”

他说，“这可是重头戏。”

下山的路上，月亮离他们很近，近到树木也披上一层银霜。

小时居眼里还包着泪，脚步一点不慢，又好像是放慢了许多倍。叶群青终于看见了那场时居所说的重头戏。

小时居抬起眼看见了月亮，他对月亮许愿：“如果能让爸爸妈妈再也不吵架，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如果真的有神，慈悲的神啊，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回应他的是月光凝成的锁链，将他定格在此刻。

小时候的时居在月光笼里哭泣，情绪抽离，碾碎撒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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