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第1页）

“还记得我和你讲过的故事吗？在新战役开始之前…城市变成火海时……”

这个黑暗童话在进入乐土的第一日由他讲述，莫名的带了令人不安的预感，因此孟凝记得清晰。

她点点头，低声接了下一句。

“…这整个丑恶的世界就只是一个荒诞的毫无意义的错误*。”

司空琏牵着她的手，下移到她的心口，似要她感受他的异能核、他的碎片彻底融入。

“凝凝是站在我心上的小小神明…愤怒、野蛮不会将我们分开……”

孟凝预感到什么，慌乱地抓紧了他的手，哽咽祈求。

“不…不要……”

“这些年我不能陪着你，是在清理家族反对派…蠢货清得差不多了，婚礼上来的都会真心祝福……”

他不似在谈政变后的权力重组，而是一场花簇锦攒的华美婚宴。

孟凝的困惑终于得了答案，却道不清感动与否。

与其要他奉上高台盛宴，她更想要在平凡时岁里的并肩漫步。

尚未来得及回应，他们所处的空间突然遭受袭击。

爆裂的异能电光与高温热武轮番攻袭，撞上透明幕墙，连地面也颤动得像是要被连根翻起。

能量波动被幕墙勉力消弭，却在第三次冲击中发出令人牙根酸软的裂响，蜘网般的纹路遍布蔓延。

作为结界的维持者，司空琏再次咳出一口血，却像没察觉般勾起唇角，将想挣出手使一分力的孟凝扯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如道别。

“你也许恨我，但记得要恨得久一点，越久越好…这样，总有一天，你会承认，我留在你生命里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孟凝的唇被司空琏死死捂住，视线范围内只剩他汩汩淌血的胸膛，正随着他说话轻微起伏。

“真可惜，我当不了你永远的听众……”

话语落下的一瞬，小空间遭遇毁灭性冲击，庇护坍塌，天地崩塌般爆炸的巨响终于传入，震荡如末日潮水般席卷内部。

但孟凝没有被撕裂，甚至因为司空琏以身体为盾，硬生生挡下了所有正面冲击而安稳无恙。

她的脸埋在他锁骨下那一小片温热肌肉里，只见血色迅速扩散，浸得她眼前也只余下红。

失焦的，满目的猩红。

没有他的心跳，没有他的呼吸。

这一刻像被定格为永恒，万籁俱静。

时间似乎失去了流动的意义，感知也麻木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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