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第1页）

王恕终于忍耐不住，一把将她拉住：“你要瞒着他，是吗？”

周满回头看他，但不太耐烦：“放开。”

王恕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周满，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未必愿意见你为他涉险，也未必愿意用旁人的眼睛！”

周满道：“旁人？”

她唇畔挂上一抹讽笑：“你是王诰，你有一双真眼，你生性狡诈残忍，你知道你的仇敌也需要这双真眼，然后，你会怎么做？”

王恕喉间微涌，没有说话。

周满道：“你很清楚不是吗？就像他在我们尚不知情时也要对金不换下手一样，我们不去杀他，他也早晚会来找上我们。”

就像她想保住自己的剑骨，王诰若想保住他那双真眼，也绝不会寄希望于对手那随时可能有变的仁慈，只有斩尽杀绝，除掉那个同样需要这双眼睛的人，他才能真正安全，永绝后患。

王诰对付金不换，可不会和她对付王恕一样，顾虑重重。

想到这里，她没什么意义地笑了一下：“你看，这世上，有的人和有的人，总是无法共存，非要杀个你死我活才得收场。”

王恕同她对视，目光却十分清醒：“可此事无关王诰。你若确信金不换愿意，为何不去问他？”

周满面容变得冰冷：“你非要拦我？”

王恕道：“你不敢问，我帮你去问。”

说完他放开她，便朝门外走。

这一次，换周满拉住他。

她五根手指紧紧扣在他腕上，几乎是用一种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眼神看他：“王恕！”

这是少有的一次，她没有唤“菩萨”，而直呼其名。

不是现在，至少不是现在。

她慢慢放开手，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平和，甚至亲近：“菩萨……”

他颈上有一道伤痕，她自然地抬手，似乎想要触碰。

可王恕道：“不要这样对我。”

他看得出她的矫饰与伪诈，感到疲倦。

于是她的手悬在离他颈项寸许的位置，盯着他，沉默下来，先前装出的笑意终于完全消退，她在心中细品他方才这句话，然后突兀地笑了一声：“是么？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阴郁在眼底积聚，她还是扣住他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然后仔细审视这双眼睛：“所以这也不要，那也不行，你想怎样？”

王恕吃痛皱眉，喘息了一下。

他回视着周满，眼中藏有分明的隐忍与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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