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第2页）

他费力地眨着眼睛看向周满，声音扭曲，几乎恨入骨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满不答，却迅速上前来，顺着他衣襟摸索。

很快，她从他腰间取出了一枚完好的传讯符，然后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来，盯着他那双眼睛：“仁智有别，善恶同相。你很聪明，若我猜得不错，这话其实是在说，真眼有两种。不同的人所见不同，但善是真，恶也是真，二者在那赤松图上所见，应当相同，是谓‘善恶同相’。所以，金不换是善目，而你有恶眼！”

王诰痛得发抖，他竭尽全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口中还兀自冷笑：“所以，你来取我的眼？”

周满妥帖地收好那枚传讯符，却将神来之笔取出，只道：“我说我不是，你信么？”

王诰强撑着起身，勉强靠在那半面未塌的墙上喘气。

周满打量着他，目光流转：“或许，你愿意与我订立心契？”

王诰笑了，他将头向后贴在冷硬脏污的墙上，分明连站稳都显得艰难，却几乎是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她，嘲弄极了：“周满，你当我蠢，没看完《名典》么？”

周满搭下眼帘，叹了声：“可惜。”

她朝他走来，轻而易举便用那纤长但有力的五指禁锢住他下颌，防止他脱逃，然后仔细地端详他。

王诰知道，她不是在看他，只是在看这双眼。

于是一种强烈的不甘与荒谬的恨意同时翻涌上来，他盯着她，怪笑道：“为区区一个金不换，值得吗？”

周满没动，神来之笔垂在身侧。

周满不语，显然早就知晓。

王诰紧咬着牙关，再一次怪笑：“从今往后，我的存在，便是你最大的破绽、最凶险的把柄。周满，我若是你，恐怕会先看明白、想清楚，是不是付得起这个该死的代价！”

周满凝视他许久，终于轻叹一声：“你怎知，我看得不明、想得不清呢？”

这话一落，王诰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抉择？

只是穷途末路，如何能够逃脱？他才拼尽全力，在体内聚起一点涅火作为反击，可周满禁锢在他下颌的五指重重一压，灵力透体而入，便瞬间将那一点涅火碾碎！

伴随着刀割般的剧痛，视野里忽然浸满了鲜血！

王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声，周满看着鲜血从他眼底流下，过了一会儿，才将禁锢着他的手指，僵硬地放开。

他便如一摊烂泥般跌回到瓦砾堆中。

周满看着，提着那蘸饱了血的神来之笔，慢慢道：“我夺你一双眼，从此不能杀你、不让你死，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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