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说出这话的时候铃音不自觉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愤怒和质疑的发泄怒吼。

他只是这段时间对她好了而已，那以后呢？谁保障他会一直对她好？那之前？那些强迫、欺辱、囚禁。会因为这段时间的好就消失了吗？

她但凡要是忘了那些不好，她都对不起她自己。

是，这段时间荆战对她确实好，但也仅此于这段时间。

不要说铃音一直渴望的是自由，哪怕她现在沉溺于荆战对她的好里面，谁能肯定荆战以后也对她好呢？

等她年老珠黄，身材走样，荆战还会对她好吗？

说不定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嫌老太婆直接扔出去了。

他们吸血鬼有漫长的生命，区区几十年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铃音作为人类，生命力有限。

区区几十年已经是她的全部，就算荆战对她再好，她也不想就在这个公寓里面葬送她的一辈子。

她摆好了姿态迎接荆战的反驳，荆战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公寓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还是荆战先叹了口气。

又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说道：“铃音，你走吧。”

故作轻松的语调，笑的有些勉强的嘴角，铃音几乎快记不清第一次见到荆战的样子，眼前的这个疯男人笑的如何的肆意妄为，几个月的时间里，变的不只有她，还有他啊。

明明在几个月里无数次想过逃离，但到荆战真正放手，让她离开的时候，她才发现除了卸下重担以外，还有一种一拳打进棉花里面的无力感。

心里那块软肉酸酸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还是答应，“好。”

听到她这么说荆战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将她的样子印在脑海里一样，视线一点也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安静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就不送你了。”

铃音“嗯”了一声，送与不送都改变不了任何结局，就这样吧，就这样已经够了。

她重新转头，一步一步的下楼，脚步却比以往更加沉重。

每一步都在和过去告别。

直到楼梯全部走完，脚已经踩到了一楼的地面，她始终没有回过头去看男人一眼。

身后的目光炙热，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铃音即使不回头也能猜到男人还是一直在看着她。

只是，事已至此，他们已经都不能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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