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第2章

她哽住了，身体僵硬，隔了半天才放松下来，她伸过手将我手中的啤酒罐拿过去，没有否认，只是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她说：「可我又不喜欢他。」

顾雪仪高三的时候，我去了A大。

临走时顾雪仪信誓旦旦的跟我说：「阿屿，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A大很好，我向来习惯独来独往，在刚入校的时候，顾雪仪每晚都会守着点给我打电话，问我钱够不够花，有没有人欺负我……

她偶尔也会佯装不经意的和我打听我们班级的男女比例：「我听说你们班都是女生，你们班多少人啊阿屿。」

问完又委屈巴巴：「你可别在我去之前找到一个灵魂共鸣的精神……精神伙伴啊。」

我懒得理会她。

中途我回去过一次，到换季了，我回去拿冬天的衣服。

我回去那天江濯川也在顾家，我从正厅走过去的时候，路过他和顾雪仪坐在花园里的凉亭里，一摞摞书将石桌堆的满满当当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低着头在一个草稿本上演算。

我听见顾雪仪的声音，她大概在教江濯川数学，声音里难得的气急败坏，她说：

「你看，由正弦定理得a=2RsinA,b=2RsinB，所以(2RsinA)平方sinB/cosB是不是等于……所以是不是2A=2B或者2A=π-2B……所以是不是能证明三角形ABC是等腰或者直角三角形！」

江濯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我看见顾雪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她问江濯川：「你听懂了吗你就点头，真是比我还蠢。」

她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愣住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到初中那个暑假，我心血来潮给她补课，教她三角函数，最后我冷冷将书合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对她说：「你已经蠢的没救了，放弃治疗吧」时的样子。

她嘴角浮起浅浅模糊的笑意，江濯川坐在她对面，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但也轻轻笑起来，眉眼柔和，他的眼睛专注的落在顾雪仪身上，轻声细语的问：「那你可以再给我讲一遍吗？」

我顿足在那里，身后是顾雪仪妈妈有些刻意的解释：「哦，那是雪仪同学，和雪仪一个补习班，他家里今天有点事，我就让司机将他接到家里来了。」

她站在我身后，亲热的将手搭在我的肩上，和我一同望向那边，然后语气满意的问我：「真是个俊美温柔的男生，是不是？」

我低下头，低低的说了一声是。

然后我没有惊动那边的人，转身从另一条路回到我和我外婆的那栋小楼，拿了冬天的衣服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我没和顾雪仪打招呼。

我想我大概永远也适应不了集体生活了。

顾雪仪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兴奋，她说：「阿屿，我考上A大了，我要去找你了。」

但我面不改色，只是在电话这端无动于衷的恭喜她：「是吗？恭喜你。」

那边顿了顿，声音一点点低落下来，她问我：「就这吗？」

我反问：「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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