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是啊，”提起这件事，敖广语气有些不愉：“像您的话，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当年我在那种情况下能保下你，让你去东海，已经是不易了。”

敖广听见皇上这么说，撩起下摆跪在皇上面前，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低头看着敖广的发顶，叹气道：“你和我竟也生分到如今的地步了。”

“皇上是为臣考虑的，但是那不是臣想要的。臣当年回京，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回来的。哪怕是作为一把刀，插入刘相的心脏。”敖广说道。

“刘相不能死，外面还在打仗，内政需要有个人来维持。刘相一死，剩下的党争会愈演愈烈，大臣们相互攻讦，才是最可怕的。朕先是天下的皇帝，接下来才是你我之间的私情。”

“你们都以为朕薄情寡义，太子朕没给过他机会吗？朕让他监国，结果呢，举兵反叛了他还在看皇后的脸色。眼下天下不太平，他是个好孩子，但他做不了一个好帝王，他只能做刘氏的傀儡。外戚干政，突厥还在虎视眈眈，身后这么多百姓，你让他们怎么办？谁来理解朕呢？”

说道这里，皇上双手按住敖广的肩膀：“你在想什么？当年朕利用完你，然后转头娶了刘相的女儿，将你们敖家当棋子祭出去了是吗？你若是真不知道你在朕心里有多重，擅离职守夜闯皇宫那晚你就死了。你就是仗着……”

喜欢二字到底是没再说出口，曾经年轻时的柔情蜜意，现在都化成难以言说的痛苦。

敖广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

“或许每个人都没错吧……只不过臣想要的，皇上给不了；皇上想要的，臣给不起罢了。”

说完，敖广朝皇上跪下：“罪臣敖广，恳请皇上下旨，臣愿携子驻守东海，永世不得回京。臣定殚精竭虑，为皇上守好疆土，距倭寇于国线之外。”

皇上拾起棋盘上的一枚黑子，道：“不留在京城了吗？眼下朕有能力安排好你和敖丙……黄氏朕也可以给她寻个出路。”

“当年臣被贬东海，幸得黄氏不弃，当年皇后派来的人，也是她舍身护下的丙儿。她于丙儿是母亲，于臣也是亲人。此次臣擅离职守良久，马上季风要来了，臣在东海二十载，临阵换将不妥。臣恳请皇上恩准。”这么多年，敖广一直觉得愧对黄氏，自己只不过是顺手救了黄氏一命，黄氏却将一辈子都搭在这里了。如果此时选择留在京城，黄氏在东海又该如何自处？

听完敖广的话，皇上手里的棋子已然被捏成了两半，皇上明白在敖广心里，或许自己已经被放下了。明明说要为天下万民立心，此刻却又舍不得放下过去。皇上将棋子扔回棋奁里，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小院。

敖广跪在地上没有抬头，听着外面李德福牵来了马车，又听见马蹄声起，渐渐远去。敖广才起身，擦去额头上的尘土，道：“谢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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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63颜

“你回来了？”看见敖丙回到客栈，哪吒正半依在窗台边，无聊的抛着石子。

“嗯。”敖丙看着收拾整齐的哪吒，像是已经出过门的样子，头上的步摇下面的流苏已经缠在一起了。

察觉到敖丙的目光，哪吒伸手把敖丙送的步摇取下来：“我昨天晚上没李府，趁着你出去，我回家报了声信。”

结果刚到家还没说两句，听见哪吒又要出去乱跑，李靖拿起绳子就要把这不孝子捆起来。那天皇后在大殿上都捅出来了哪吒的身份，万一皇上查下去，那可是欺君之罪。

趁着金吒和殷夫人拦住了李靖，哪吒赶忙往外窜，还不忘回头跟李靖说：“我不出去才显得我们李家有鬼呢，爹你放心，孩儿去去就回！”

刚说完李靖就扒拉开了金吒，见状哪吒也不敢再招惹他爹了，见好就收立马开溜。就是这还绕了三条街才甩掉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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