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

总之太多冰冷的气泡灌下去，许珩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只记得自己的意识就这样一点点混沌了下去……

几丝空调的冷风吹干一头一脑门的汗，许珩再反应过来，已经被张子耀揽着腰带回了他新租的公寓。

那地方不比沈驰息的房子小，一打开灯，客厅落地窗直对着外头灯火阑珊的江岸，水色滔滔，把烦闷都一点点打散。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张子耀递过的一杯温水，突然很想让今晚无限延宕下去。

只要逃开那雕花笼一样的地方，大概天大地大，哪里都比沈驰息怀里要来的舒服。

张子耀也没问他要待多久，下一刻挨着坐过来，打开巨大的壁挂电视，播一部看不太懂的上世纪文艺片。

相处三年，许珩其实早就摸清张子耀的性格几何，他知道这是张子耀在给他留剖白的空当，可唇舌鼓动半晌，却还是什么都讲不出来。

他不想把那些强权同血腥都一五一十自心窝里掏出来，有些秘辛是天生带血的尖刀，多一个人得见，只会多一道新伤。

大概看到了第四十五分钟，电影里的两个人在雪花包围的深冬里拥吻，一束玫瑰被扔进冷白里，张子耀终于开了口：“今晚如果不想回去，可以住下来。”

许珩脑子还没转过来，拒绝已经从嘴里吐出去。

他这人客气惯了，从不肯欠别人什么，这会自觉是叨扰了主人，立刻站起身就要出去。

张子耀大概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挽留，等人到了门口要拧把手的时候才憋出一句，“其实我这里……空了一间房。”

许珩拧锁头的指节立刻就不动了，他感觉自己像在坠落的中途被什么东西托了一把，有绳子扯住后腰，却好似不上不下。

可他只想停在被抓住的这一刹，至于后头是不是另一截看不到头的万丈深渊，他不想管了。

那天晚上，许珩跟着张子耀连着看了三部电影，一直到晚上两点半，英文字幕混着雪花滚动出来，东道主却还是丝毫没有要睡的意思。

他鼓弄了半天手机，又投屏了一部片子，等到一男一女在殿堂里忘我的接吻起来，许珩才反应过来，这是所谓的限制级。

他其实很少接触这样的画面，乍一看其实还有点新奇，欲望驱动人类本能，唇舌相触的一刻，他没能明白，难道这就算心意相通？

又看了一会，许珩只觉得眼皮都快合上了，手机剧烈振动片刻，却来了个电话。

沈驰息的声线很低，冷的有些反常，“你今晚怎么不在家？”

“那不是我的家。”

许珩话一说完，立刻就按下挂断。

脱开囚笼的刹那，大概浑身骨头都松懈下来，许珩转过眼睛，想再同张子耀聊几句闲天，可目光一扫到电视，却看见上面是一对大开大合的男女。

压在底下的女人大张着双腿，被人强按住腰杆操进去，脸上湿作一团，不知是汗还是眼泪。

他突然就笑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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