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页）

他不知道回什么，想着招个手就算答复，右胳膊往上抬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关节错了位，疼的脸一下就白了。

沈驰息那段时间又开始忙，三天两头的开会、出差，高遥趁人不在就偶尔点几句，明里暗里要许珩也多跟其他科室的年轻人熟悉熟悉，只在沈驰息办公室里闷着，太容易让那些本来就不太好听的流言彻底坐实。

可许珩那时候已经连自己一天要吃几次药都记得乱七八糟，他无心顾及其他，日子流水一样过，万事万物都已经没了实感。

大概是过了几天，沈驰息还在隔壁地级市开会，刚巧司机请假回家探亲，许珩挨到下班点，就一个人慢悠悠往地铁站走。

好巧不巧在车厢里碰见两个打过照面的科员，是刚毕业考进来的大学生，两个人在公共场合聊天，嘴上也没个分寸。

到了后头两站经过写字楼，涌上来一堆人，许珩被挤得几乎跟他俩贴在一处，这才含含糊糊听见什么。

略高一点那个先开口，“哎对了，我这儿还有个新闻来着……早上听在公安口的同学说，前天省队丢了个警察……”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接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听说省厅一把手都惊动了，叫了好几拨人去找，城郊水库抽干了，连个影子都没找着。”

车厢剧烈晃了一下，人群里传来大呼小叫，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还在说，“人也挺可怜的，好像才调上来没几个月，也不知道是招惹了谁……”

下一站车厢就空了，许珩往前走了两步靠在连接处，他低头扫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

晚上沈驰息忽然回来了，接许珩去外面吃了饭，八九点的时候，慢悠悠开车往回走。

路上经过江边，不知怎么大朵大朵的烟花就炸开在天幕里，许珩抬头看，觉得炽烈的颜色擦过月亮，怎么就那么冷，然后才想起来今天是跨年。

恍恍惚惚又到了该团圆的时候，有人回家，有人不能回家，悲欢离合，好像都写在命数里。

车里头放一首听不太清词儿的英文歌，沈驰息扫了眼许珩，没头没尾的开口，“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似乎求和，又好像是警告。

“以前……以前什么样啊？”

许珩蹙了下眉头，是真在想，也是真想不到。

“你以前喜欢叫我哥，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咱们一起过，你那时候问我，是不是叫一句哥，可以抵消一个愿望。”

烟花终于停下了，美好的东西都不久长。

沈驰息眼睛垂下去，终于等到许珩的下一句：

黑夜里一片沉默，许珩低下头，觉得今晚该要多吃一片药。

其实沈公子没那么龌龊（这算剧透吗啊啊……）

第三十九章 裂

一周之后蓝底白字的通告出来，说省厅刑侦大队李警官12月30日在追捕逃犯过程中遭遇伏击，壮烈牺牲，享年二十五岁。

许珩看到新闻的时候脑子嗡了一下，又给李沐去了个电话，还是打不通。

那天刚巧是周五，下午省里开大会，许珩趁着人多溜出去，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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