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页）

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你不告诉我银行账户，我就只好送现金来，一共四千五，算是还你的第一笔债。”

“方俞还在楼下等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许珩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左手擦过病床边沿，却在前一秒被人牢牢抓住。

沈驰息此刻已经强撑着直起身子，他腰上布料开始渗出红色，终于再支撑不住，压着嗓子开口：

“他跟他……睡了吗？”

窗外雨在瞬间猛烈到无以复加，沈驰息说完之后耳朵里嗡了几秒，然后才听见许珩回话：

“沈驰息，你疯了吧？”

“我因为你一句话就出了车祸差点没命，我难道不是早就疯了吗？”

沈驰息话一说完，手就被狠狠甩开，许珩后退一步，几乎贴紧了墙根，“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了我？”

“你以为我没想过放你走吗？”

沈驰息觉得曾经苦苦维持的体面几乎快要片片碎裂，抬起头，扯出个走样的苦笑：

“沈家倒台，舅舅横死，多少个日夜里我都劝自己放手，劝自己不要对你好，不要再爱你，劝自己再看你一眼就离开，可是试过才知道……”沈驰息几乎目眦欲裂，“试过才知道，我做不到……”

“我没办法放开手，没办法看你跟方俞在一起，更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去过没有我的人生！”

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却怎么这样难过。

沈驰息觉得浑身骨头好像都碎了，垂下头去，鼻血和眼泪就一块往外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跟条丧家之犬一样可怜。

喉咙里甜了片刻，血就从气管里同时冲上来，沈驰息半边下巴都是红色，仍旧咬住牙往下说：“许珩，当年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知晓，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是我该死，是我对不住你。”

后面的话已经是非自己本意的自暴自弃：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赎罪，既然你恨我，你怎么不来找我报仇，怎么不直接……杀了我啊？”

沈驰息说完这句，终于再支撑不住，弯下腰去，咳出几口污浊的血。

再一抬眼，发现许珩仍旧没什么动作，只是双目赤红，右眼霎时迸出一颗泪珠。

沈驰息明明心里头是不疼的，可是看见那样的表情，浑身骤然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苦楚。

他就那样看着旧日爱人，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回应：

“爱和恨，早都在你折磨我的那半年里消耗殆尽了，我不是三流小说的主角，不想做无意义的反抗，我该去过自己的人生，留你一个人在这……日日夜夜困在自己的错误里受折磨。”

许珩深吸一口气，右手攥拳，“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紧接着闪身出门，竟没有一刻犹疑。

沈驰息头脑已经不受控制的昏沉下去，他奋力向前抓了一下，却也只能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扑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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