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郑、郑老师……”

郑午阳挺喜欢许珩这学生，因此倒也不恼，脸上仍笑着，“怎么又愣神，最近写论文是不是熬夜太辛苦了？”

“没有……”许珩勉强笑了一下，“咱……咱们还是继续说吧，刚刚是不是聊到问卷的信度分析了？”

郑午阳大概是还想继续，但又突然扫了眼手机，很快转移话题，“论文的事情先放一放，今天叫你来，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他咽了口唾沫，几乎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是这样的，你之前跟我做了很多工作，绩点也非常优秀，只差一点就可以保研……这件事院里头几个老师也觉得非常可惜，所以现在有一个到省电视台工作的内推名额，我就帮你争取过来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许珩蹙了蹙眉头，电光火石之间，先前去省台送文件时的经历就涌入脑海，他不想再同那些人和事扯上半分关系，很快开口：

“郑老师，这机会太珍贵，我恐怕不能胜……”

郑午阳却像是料到了许珩会推辞，早就准备好如何应对：

“你别担心，这不算走后门，只是推荐你去面试而已，归根到底还是凭实力竞争，不会给你日后留下什么隐患。”

“郑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珩那会坐的离窗台很近，不知道办公室里哪位老师养的鹦鹉，正关在鸟笼里，兀自于不远处叫个不停。

许珩扫了眼那鸟雀的眼睛，知道郑午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退无可退，于是复又抬起头来：

“好吧，谢谢老师，我会去试试的。”

那天晚上天黑的很早，许珩毫无睡意，走到宿舍阳台，去看天空里寥落几颗晚星，星火一闪，就变成维多利亚港大片大片的灯辉，映的半边天幕都变成紫红的艳色。

走廊里还在响乱七八糟的雷鬼乐，另一头凌晨一点半，沈驰息刚从酒局出来，走进洗手间透口气。

他人还在中环的私人俱乐部里不得脱身，已经被灌了太多洋酒，醉意没涌上来，胃里头却已经开始灼痛。

衣兜里的手机适时响起来，沈驰息定了定神，这才接起。

“喂。”

“你应该还没睡吧，给你报个信，人已经安排到省台了，一切顺利。”

他腾出一只手来正了正领带，任由晕眩在这一刻冲进视野，“许……他没怎么怀疑吧？”

“你放心，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下面会走正常流程。”

沈驰息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双手撑在洗手池边沿，只看见镜子里，缓缓抬起一双满带着倦怠的眼睛。

他良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就好……毕竟，这也是我最后一件能为他做的事情。”

下一刻，手机被握在手里，沈驰息已经跟着服务员往尽头的包厢走，只是屏幕还停在通话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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