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2页）

破晓前，一只雪鸮发现了他们这群在苔原上留宿的不速之客，很明显它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狩猎地盘的入侵者，正在半空盘旋着，不断发出“枯唬枯唬”的特殊叫声。

这奇特的鸟叫声让查理从混沌的噩梦中苏醒过来，因为库玛城的湮灭，他一眼就越过了荒芜的苔原和残余的针叶林，望到了东方的马萨艾萨海岸，朝阳还在海平线以下，月亮还挂在对面的天空，只是比夜深时淡薄了，这轮苍白的圆月几乎要融进逐渐变亮的晴空中。

为了防止棕熊的偷袭，按三角布置的几处篝火此刻只有烧红的木炭在冷风中一阵阵地冒着橙红的光，灰色的烟被风按低了头，伏地而滚，熏到了旁边睡着的一个蛮族战士，他揉了揉自己熏黑的面庞，紧闭着眼睛，又翻了个身转向另一边睡去了。

篝火旁，那位年轻士兵的尸体被切得之支零破碎，头颅上的两颗眼珠被挖空了，填进了枯草，像一个小地标一般，插在一根头部削尖的猎枪上，树在空地上面对着东边渐渐升起的旭日。两只雄性旱獭正在地上为了争夺一根手指头而推搡着争斗，这些野蛮人围着烧尽的篝火和衣而睡，就像农场上栅栏里睡着的牲畜们。

唯独那个被他们尊称为“沃龙迦蛇”的塔尼亚人，贾努曼有着厚厚的羊毛织毯和熊皮褥子盖着，昨夜被人轮流享用的废弃王后奥利维最后回归到他的怀抱，从查理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偎缩在贾努曼怀里的那颗小小的金色脑袋，这个强盗头子和他的人质早就醒了，此刻竟像一对父子或兄弟那样，依偎在同一张熊皮下，细声说着什么。

贾努曼银灰色的眼睛注视着怀里疲惫不堪的美丽少年，在他紧皱的眉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眼里的那种温柔明显却浅薄，就像一个猎人在抚摸一只活鹿时想着将它的皮剥下时能为自己带来多少金币。

残暴的性事使奥利维暂时停止了发情的潮热，但他知道下一波不过多久又会像随月升日落的潮水那样，再次从子宫深处的情欲海沟里涌进他每一根鼓动的血管里。他睁开了哭得泛红的蓝眼睛，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微笑面庞，奥利维明白，这个有着银灰色眼睛的塔尼亚人，是他这头绵羊的看管者，既是保护他的，供养食物给他的饲主，也是将来剪下自己羊毛，剥下自己羊皮，庖解自己羊肉的屠夫。

他在这个野蛮人的怀抱里，这个狭小的栅栏里，至少此刻是安全的。奥利维用哭喊了一夜的沙哑嗓子对贾努曼恭敬地说了声，“早上好，沃龙迦蛇大人。”

贾努曼替他撩开了脸颊上沾着点薄霜的潮湿金发，就像一个双手空闲的人无意识地去抚摸怀里一只猫的尾巴，似乎是为了奖励奥利维昨夜的乖顺，贾努曼直接提到了对方心里最期待的那件事。

“待太阳升起一半，我们就启程穿过大冰墓，今天傍晚你就能见到你的阿道夫大人，并且像我之前向你保证的，你这一次的发情期只属于他，为了我们所有自由的战士，以及你自己，奥利维，把你毫无保留地献给你所爱的神吧。”

奥利维脸颊绯红，他的疲惫几乎在一瞬间一扫而光，羞赧而感动，从贾努曼的怀里起身，奶白色的胴体上全是红紫的伤痕，其中那丰满的臀部上尤其多，奥利维夹紧着两块臀肌，但还是有白色的精液从他的股间流出，他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红氅，扑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抱着一个牛皮水袋，挑了个人少些的地方给自己做清理。

那地方正在查理的侧边，不过两步，他看到这位年轻的王后像女子在野外如厕一般，蹲下来，披着红氅，将水袋里半冰冻的清水倒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像伸到自己的胯间，手指抠开那糜红穴肉的声响，在这清冷的早晨响得极为明显，查理将头扭到一边，闭上了眼睛，却堵不上自己的耳朵。

突然有一道阴影落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看到披着红氅的王后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对着查理指了指还有些剩的水袋，小心又小声地问，“狮子先生，还是叫您骑士先生好，您需要喝些水吗？”

查理看到他捧着水袋从红氅里伸向自己的手臂上，满是男人钳制出的指印，还有因为寒冷而泛起的鸡皮疙瘩，再往上，便是那双眼角哭红却没有任何恨意的蓝眼睛，就像一个被人拳打脚踢的孩子，拿着一朵雪白的野花递给对自己施暴的人。

查理的眼泪瞬间涌出，他低下了头，“对不起，王后殿下，我不配做帝国的骑士，请您在这里解除我的荣誉吧。”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这样说？”沙哑的细语声，随之来的是一双微凉的手，抚上了查理的面庞，替他拭去了流出的眼泪，蓝色眼睛里的疑惑是单纯的，并不是劝慰，无论这动作是否带着善良的好心，至少这动作轻柔得足以让现在的骑士感到温柔所具有的力量。

他停止了哭泣，并且慢慢抬起了自己惭愧的脸，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所遇到的所有温柔的人，威尔逊侯爵，哥哥伊娃，还有那奇迹般的生还者，地狱里走出的天使。

“您这样好地待我，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谁？”

“阿诺·涅涅茨先生。”

一瞬间，那双孩子般单纯的蓝眼睛里，突然有黑色的风暴汹涌迅起，比嫉妒更浓烈的仇恨在这美丽少年的眼里翻涌，使得这张稚气未脱的面庞整个气质都变了，就像一个孩子突然被恶魔附身，奥利维腾地站起，红氅从他窄弱的肩头滑落，他赤身裸体站在寒冷的空气中，并没有一夜长高，却让查理觉得他的阴影似乎比一头猛兽的更大。

“阿诺·涅涅茨，他是我永恒的仇人，他使我的神受伤，使我的神难过，你竟敢说我像他！”

水从袋口流出，如果这些往下流的水束能立刻变成刀，查理明白，这个刚才还未自己擦眼泪的少年，会毫不犹豫地用这把冰刀捅死自己。

第125章四部 第九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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