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而那些肇事者梁玉也再未见过，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一起，人间蒸发般在京城消失了。

梁玉烧了三天，第三天睁眼看到贺锦安趴在他床前哭：“姐姐，对不起…呜呜…我不该乱跑…”

他当时也是刚退了烧，醒来看不到梁玉，立马蹬蹬蹬跑着来找，下人拉都拉不住。

梁玉还以为贺锦安会怪他，不曾想他自个儿先来认错了，梁玉心软，把他拉上床，两人贴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贺锦安渐渐止住哭，还反过来哄梁玉，搂住他的脖子亲他的脸，啵啵啵弄得可大声。

梁玉嫌他糊了一脸口水，不让他亲。

贺锦安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糯米牙：“喜欢、喜欢姐姐…喜欢才亲呢。”

梁玉再次见到贺锦安，已经是正月初一。

年三十晚上贺锦安和老侯爷去宫中参加晚宴，回来时已过了子时。

本是皇室家宴，但因老侯爷与先帝是结义兄弟，小妹又在宫中当贵妃的缘故，贺家也有此殊荣。

往年都是老侯爷独自前去，今岁贺锦安秋后入职，便也去了。

这样的晚宴，是可以带家眷的，老侯爷自然带了老夫人去，贺锦安却没有带梁玉。

老夫人因此还骂过儿子，仍然丝毫不能动摇贺锦安的抉择，人人都以为梁玉怎么也会闹闹脾气，那几日府中下人见了他，都是弓着腰走的。

可梁玉得知此事仅是点了点头，一笑而过。

也罢，他早就料到了。

夜里飘着薄薄一层雪，梁玉撑着伞站在府门外的大红灯笼下等候，那三人下了马车，老侯爷照例在门外点了串响炮，以祈求来年安康顺遂，这才被簇拥着进府。

即便年夜饭不能聚在一起吃，三十晚上也是要守岁的，梁玉早早命人备好爽口小菜、果子点心，又烫了几壶老酒，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

皇城是座销金窟，大富大贵人家皆聚于此，除夕夜更是繁华热闹，已近深夜，远远近近的爆竹声仍不停息。

噼里嘭啷，外头陡然炸开几朵璀璨烟花，宛如粉紫的霞光，侯府有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忍不住啧啧称奇，立马被一旁的嬷嬷堵住了嘴，叫她莫失了仪态。

老夫人慢吞吞喝了口酒，她抿着唇笑，眼角有些细纹，目光像是陷入回忆：“到底要人多才能热闹起来，这些年侯府是太冷清了，我想起前些年瑄哥儿住在府里的时候，你们三个小孩叽叽喳喳，过年也比现在更有年味。”

瑄哥儿是老夫人的幼弟裴瑄，比梁玉只长两岁，曾在贺家借住过些日子，三人品性颇合。

听老夫人提起此人，贺、梁二人表情均是一僵，贺锦安更是沉下脸色。

老夫人却还在说着，又拐到催生上，她看向二人叮咛：“你俩也得加把劲，争取明年多个人过年，也好热闹热闹。”

梁玉颇为尴尬，垂眸瞥向身侧的贺锦安，见他只阴着张脸默默喝酒，也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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