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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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平静地答应了下来，“时间定好后，把地址和流程发给我。”

行刑前一天下午，我让司机把车停在监狱门口两百米外的路边，自己步行过去。

我连妆都没化，只是不想用任何精致的模样，去面对那个即将走向终点的人。

监狱的会见室很简陋，刷着灰白的墙，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两边各放着一张金属椅子。

我坐下没多久，陈景明被狱警带了进来。

他完全没了往日的模样。

头发白了大半，颧骨高高凸起，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一路往上爬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一副枯槁的躯壳。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对不起……云湘，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如果没有跟宋玥纠缠，我们……”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陈景明，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任何人，是你自己选的。”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始说起大学时的事，语无伦次，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你还记得吗？大二那年冬天，我感冒发烧，你知道我那时候穷，舍不得买荤菜，每次都多打一份给我。”

“结婚那天，我在台上跟你发誓，说要一辈子对你好，那时候我是真心的，云湘，我真的想过跟你好好过一辈子……”

他越说越激动，泪水涌出来。

“是我贪心，是我忘恩负义，我以为有了宋玥，有了孩子，还能保住陈家的产业，可我没想到……”

“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静静地听着，那些被他提起的往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曾经的心动和信任，早已在他背叛的那一刻，被碾碎成了粉末。

现在再听他说起这些，心里没有触动，只觉得有些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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