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他凄然地叫住我，

“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早就料到苏家会倒，才故意将计就计嫁给他是不是？”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苏亦琛，还记得那件嫁衣吗？我绣了整整半年，满心欢喜等着嫁你。可你在成亲前两日，用两个铜板把我卖了。”

他浑身一颤，眼中的信念寸寸碎裂，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阿栀，是我错了！我娶高月儿只是虚荣心作祟，我根本不爱她！所有人都说她是将军之女，即便身在青楼但也曾是官宦小姐，你有她才配得上做我的妻子，劝我把你这孤女收作妾室。”

他跪倒在地，枷锁哐当作响。

“对不起，阿栀。求你跟镇北侯求情，放过我娘！她风光一辈子，怎能去做官妓？那不如让她死了痛快！”

我轻轻摇头，握紧崔景知的手。

“夫君，我们走吧。”

身后，高月儿贿赂了官兵偷偷赶来给苏亦琛送行，她脸色煞白，手中给苏亦琛准备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露出几件金银细软，是她全部的身家。

“苏亦琛，”她声音发颤，“你刚才说的，可是真心话？”

苏亦琛仍死死盯着我远去的背影，声音凄厉。

“阿栀，我的阿栀！你回头看我一眼，就一眼！”

高月儿抹去眼泪，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眼中尽是冰冷。

“苏亦琛，你娘昨夜投湖自尽了，你现在求谁都没用！”

苏亦琛猛地抬头，眼中尽是血丝。

“我娘她…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高月儿突然癫狂大笑。

“我为何要拦？她还想拉着我一起死，说什么要为苏家、为你守节！你苏亦琛也配？”

“亏我还以为你与那些纨绔不同，谁知也是个败家子！你爹才过世几年，就把祖业败得精光！”

说着，她缓缓后退，又哭又笑。

“现在我倒羡慕沈栀了，她看清你的真面目，早早脱身。”

再不看苏亦琛灰败的脸色，她捡起散落的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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