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三等丫头不进主母内室是你府里早就有的规矩，是秋禾自己不守规矩进了我房，又砸了我的东西，我要罚她，过分吗？」

秋禾顿时重新挤出眼泪，在她又要求我饶命时，我问她：

「而且你干嘛做出这副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付允章冷笑着将秋禾护在身后：

「你有话跟我说，火气都发到下人身上去了，算什么能耐？」

2.

付允章护着秋禾出了我院子的事很快就在府中传开了。

我一个人呆呆地枯坐在院子里，看着碎得没办法拼好的笔洗，含着泪问奶娘：

「这个笔洗，是不是再也修不好了？」

奶娘面露不忍地抚着我的头发：

「……外头有的是能工巧匠，兴许能复原呢？」

我捧着笔洗碎片自嘲一笑，眼眶通红：

「自从嫁给付允章，我就没过过一天顺心日子……」

付允章身为侯府世子，家世好又卖相好，京城里想嫁给他的女子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而我只是个五品官家的庶女，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之下掉进水里，又被付允章给顺手捞了上来，哪里有嫁进城阳侯府的好命？

都说上嫁吞针。

付允章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我学着其他主母的样子对他关怀备至。

他看都不看一眼我炖煮了好几个时辰的参汤，只是冷笑着说：

「看见你这张脸，再好的食欲也没了。」

因为付允章这句话我难过了大半夜，捧着铜镜问奶娘：

「我长得很难看吗？」

那时京中很流行花钿妆，我也对着镜子美滋滋地在额间描了几笔花钿。

可我手笨，描出来的东西不人不鬼，付允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倚在门边看了我半晌的笑话。

最后来一句：「蠢得要死。」

他从我手中接过花样看了看，接着，就接过笔在我额间描画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在床笫之外和付允章有那么亲近的接触，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我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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