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李律师。

"楚先生，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

"发到我邮箱吧。"

挂断电话，母亲轻声问："真的决定了吗？"

我点头："妈，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在医院文印室，打印机吞吐着纸张。

这份十二页的文件，轻飘飘的，却承载着我们八年的婚姻重量。

回到病房时，眼前的一幕让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苏星遥正小心翼翼地给许母按摩手臂，许笙站在一旁，眼神温柔。

"星遥，辛苦你了。"

"没事的，阿姨舒服就好。"

这温馨的画面，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签了吧。"

苏星遥瞥了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我现在没空。"

许母慢悠悠地开口："星遥啊，既然凌骁想离，你就成全他吧。"

"阿姨！"苏星遥皱眉。

许笙立即附和："妈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星遥，你这么好，值得更好的人。"

我看着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只觉得心寒彻骨。

苏星遥放下毛巾，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去谈。"

走廊尽头，她直视着我的眼睛："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到这里的。"

"就因为我照顾许阿姨？"她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她无依无靠，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她，“无依无靠？许笙不是她儿子吗？”

"你到底是谁的妻子，到底谁才是你该放在第一位的人？"

"我没有忘！"她提高音量，"但你也不能这么上纲上线！"

"上纲上线？"我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在你抛下妈的手术去照顾许母时，在你当众不认婆婆时，在你让外人住进我们家时，这些在你心里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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