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舒年来访的次数随着母亲康复渐渐减少，但她总会找各种理由过来。

有时是送新烤的曲奇，有时是借给母亲几本养生书。

"舒年这孩子，越看越让人喜欢。"

母亲一边给盆栽修剪枝叶，一边状似无意地说。

我正给新买的书柜安装隔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确实很好。"

"那你还在等什么？"母亲放下剪刀，"难道要等人家姑娘先开口？"

我放下工具，轻叹一声："妈，我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母亲走到我面前，"儿子，你不能因为摔过一次跤，就再也不往前走了。"

这时门铃响起。

舒年站在门外，手里捧着刚出炉的蛋糕，发梢还沾着细雨。

"路过烘焙坊，看到新出的栗子蛋糕，想着阿姨会喜欢。"

母亲欢喜地接过蛋糕，朝我使了个眼色："正好凌骁在装书柜，你们年轻人一起弄吧。"

雨渐渐大了，敲打着窗棂。

我和舒年并肩坐在地板上组装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栗子蛋糕的甜香。

"这块板子要反过来装。"她伸手帮我扶住木板，发丝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我们同时一顿，她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移开。

"舒年，"我轻声问，"为什么一直这么帮我们？"

她低头整理着螺丝，良久才开口。

"其实，我们是校友。你大四那年，曾经在图书馆帮一个被骚扰的女生解过围。"

我努力回想，却只记得些模糊片段。

"那天我坐在角落哭，你递来一包纸巾，还说..."她的声音轻柔，"女孩子不该被这样对待。"

雨声渐密，她的目光温暖而坚定。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关注你。没想到多年后，会在医院重逢。"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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