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页）

“不回啦。”陈郢提到画展眼里都在放光，“小谨你知道吗，咱们李老师也会参加！虽然我挺怕她的，但我特别喜欢她的画！尤其是她前几年的，绝了！”

程谨没有看过李静姝的画，不过他比较相信陈郢的审美。邱延烤好肉夹给陈郢，程谨看向他：“那邱延你回家吗？”

邱延摇摇头，回答简短：“不。”

“哇那假期宿舍就你们俩了。”程谨殷勤地给烤肉的邱延大哥满上柠檬水。陈郢嚼着肉，吃得很香：“对了小谨，李老师怎么突然想起来叫你去啊？”

“据她所说是因为看了我的作业。”程谨抓了一把头发，想了想还是用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陈郢一边接受邱延的投喂一边压低了声音说：“真的，小谨，我要是老师我也请你去，你简直太有潜力了。”

“啊？”程谨被他这么一夸倒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连头发稍上张扬的蓝色都变得乖顺了。“我其实……”

“真的，小谨。”陈郢忽然直视他的眼睛，程谨对上他双瞳的一瞬间有些晃神。“你很有潜力，是个天才，要是再疯一点绝对前途无限。”

下一秒他说了一句和李静姝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你需要一场爆炸。”

还没等程谨压下心底突然蔓延的异样感，邱延递来的烤肉适时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等程谨再看过去时，陈郢已经恢复了正常――或者说他并没有不正常的地方，朝他眨眨眼，露出个笑容。

“是不是太抽象啦？我不是很会形容，小谨你意会一下那种感觉。”

“唔好。”程谨说着瞥了一眼邱延。邱延感觉到之后眼神依旧冷淡无波，但给两人烤肉的手一直没有停过。陈郢几乎是在吃的空隙里抽出机会来跟他说话，他长相显小，嘴里塞满肉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模样像只松鼠，可爱得很。

然而程谨忘不了刚刚一闪而过的从陈郢眼里感受到的疯狂。

他们都说他需要一场爆炸。程谨想到李静姝，又想到陈郢，最后想到程烈。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爆炸。

因为在高中集训回来之后那天，程烈紧紧地抱着他，头埋在他脖颈上，身材高大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类似于脆弱的模样。程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自己对于自己的变化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记得自己在集训的大半年里没怎么说过话，也没怎么出去过。

“怎么啦叔叔。”程谨抱住他，胳膊被程烈箍得发疼。

“我听说。”他清楚地听到程烈艰难吞咽的声音。“艺术家都是疯子。”

“哪有啦。”程谨放缓了声音，眼珠缓慢转动。“他们不是疯子，只是沉浸在不同的世界里而已。叔叔，艺术就是这样，只有把自己献祭给它，它才能给你新的生命。”

“可是我害怕，小谨。”程烈不敢看他，只抱得更紧了。“我害怕，我怕你走到我不认识的地方去。”

“叔叔不要怕啊。”程谨挣开，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眼神依旧和以前一样澄澈。“我的世界就是你啊，我的生命也是你，我为你创作。”

13.画展

四号天并不是很晴朗。程烈起床时脸色不怎么好，但还是很快洗漱好给程谨做早饭，然后开车带着他到了展览馆。

主办方显然精心准备过，不同风格的画有不同的场地和布置。李静姝似乎是个重要人物，穿了一身正装，悉心打扮好。程烈两人一进场就看到了她，仿佛她一直在那里等着他们一样。

程烈脚步一顿，稍稍弯腰对程谨说：“你没告诉我她也在这。”

“这是我们老师嘛。”程谨知道他想说什么，“唔好嬲啦，我好听你话??。”

“你睇落去真系好听话。”程烈在他后脑揉了一把，把他发尾夹在指间扯了扯。程谨做出吃痛的表情，程烈知道他装的，然而还是放下了手。

“你们来啦。”李静姝笑容大方，身上有股淡淡的橙花香水的味道。她看向程烈：“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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