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页）

有人在靠近。

沉重的脚步声只让纪无衍轻轻眨了眨眼，他不打算回应任何人，他铁定心，要在这里等死了。

“银杏很好看。”

“你应该带我一起来看的。”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纪无衍以为自己幻听，他可以很快速地认出林望舒的声音，因为太不可思议，他不敢抬头，怕惊扰幻觉。听完第二句，他死气沉沉的脑袋抬了起来，对上林望舒的眼，他咬紧牙，想要把眼泪强逼回去。可无论他怎么咬牙，酸涩的鼻腔，重如千斤的嘴唇往下坠，扯得他眼泪汪汪。

面前的人此时已经蹲下来，熟练地把他湿透的裤子往下推，摸索着帮他固定假肢：“每天都该检查假肢状况，你忘了吗？”

“没忘。”纪无衍抬手摸了摸林望舒的脸，说，“是你忘了，一连这么多天，都不肯跟我亲近。从前都是你帮我检查，是你忘了。”

他很委屈，委屈得不停掉眼泪。

把假肢固定稳妥，林望舒拍掉纪无衍身上的落叶，擦掉他的眼泪，向他伸出手：“以后不会忘了，走吧，我们回家。”

“小月亮……”

“走啊。”林望舒抖了抖手，刚洒下来的太阳光正落在他手心上，耀眼极了。

纪无衍轻轻搭了上去，他扶着树站起来，借力将林望舒抱进怀里，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变化，他想哭，又想笑，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心脏跳那么快，刚刚还冰冷的四肢，好像一下子热乎起来，新鲜的血液充斥全身，温暖极了。

“对不起……”

不理你对不起，让你难过对不起，一切的一切的，都对不起。林望舒抬手摩挲着纪无衍的脸颊，踮脚去吻纪无衍，眼泪又一滴接一滴掉下来，他抱紧纪无衍的脖颈，亲得难舍难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让你难过了，所以跟你说对不起。”

纪无衍听明白了，他现学现卖，郑重其事地跟林望舒说：“对不起。”

什么都没有明说，他们都知道对不起什么。

“已经够了。”林望舒贴在纪无衍手心里，释然一笑，说，“我们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们说我爱你好吗？我先来，我爱你。”

纪无衍说：“我也爱你。”

第2章 第三十二章

林望舒想回望月镇。纪无衍答应了他，但他想在回去之前，带林望舒去庙里祈愿，他想他这次终于可以浑身轻松，脚步轻快地上山。跪到佛前，他这次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小月亮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许完愿，出门遇见那个打扫卫生的男人，林望舒上前问他，没有落叶为什么还要扫。

男人迷茫地看着他：“不扫地，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林望舒又凑近了些，想要再看仔细一点。

纪无衍不动声色地伸手环着林望舒的腰，让他不能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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