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页）

然而，权力不通过性传播。即使与庄蓁联姻的家族权势滔天，单靠婚事不可能把她推到继承人位置上。

高门婚姻的本质，是转交使用权，而非获取掌控权。有野望的会带着项目、资源、谈判桌上的筹码嫁入夫家，两手空空甘当工具的则沦为附庸。

可替代、一次性、无议价权的附庸。

同样是有婚约在身，容襄与庄蓁亦有不同。容襄从消息灵通的纪盛稂口中得知，庄蓁在四个权贵男性间游刃有余，虽无实权，却能借力打力、情利双收。她不必执掌刀锋，只需做个灵活机变的代理人，便能为自身拓出回旋余地，乃至最大限度的自由。

至于容襄，直到这一刻前，仍困囿在记忆迷宫和容衮打造的华美温室中。

容衮静静凝视着陷入沉思的柔弱胞妹，并不打扰，只稍微调整姿势，让她倚靠得舒服些。

散发光热的屏幕渐渐暗下，兄长的气息妥帖环绕身周，容襄终于动了动。

当她不再逃避，直视现实，便明白原来她从来不是能拯救自己的人。

一切都是容衮在背后推动。

从她的艺术道路，到如今这条实验性医疗生路，皆由他拆解铺就，并悉心陪伴。

容襄轻抚兄长掌心的粗茧，轻声呢喃。

“如果我和你一样，念的都是政法系，是不是就不需要你为我四处奔波？”

容衮温存地收拢五指，将她的手裹入掌中，怜爱而自豪地说。

“不同学科不过是理解世界的不同方式，有人研究宝石的颜色，有人研究宝石怎么定价，没有哪个是唯一的人生答案。你走哪一条路，途经的风景对你而言就是最珍贵的。”

“但你回想一下，几千年文明中，传世的是否多为艺术品，而不是某个时代某位商人的交易记录？襄襄，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容氏的大艺术家，多少人都羡慕不来这样的天赋，而我的职责就是为你保驾护航。”

话虽如此，容襄却隐隐觉得不对。

她不否认自身才华，毕竟她委托宗祢匿名寄售的作品，在脱离家族背景的商业画廊系统中亦颇受追捧。容襄毕竟是容家教出的利益怪物，自然知道如何平衡市场需求与表达欲，也敢于摘下光环直面真实世界的反馈，而非沉溺在清一色的溢美之词中。

但无法自保，是才华的代价吗？

容襄一时未能想通，便惯性软下身子，埋进容衮宽厚结实的胸膛轻蹭，企图借兄长的美好肉体来镇定纷乱的思绪。

容衮顺势解开了衬衫，任她叼住乳尖贪婪吮吸，柔声哄道。

“从下一期治疗开始，新的团队就会介入。都会好起来的，我的小宝宝会比别人过得更健康快乐……”

容襄并非溺于无度的爱里不自知，也清楚自己要寻得成长的自由空间。可每当萌生这些念头，容衮总能用温柔得致人昏聩的低语和炙热健硕的肉体转移她的焦点。

往往她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思考都不愿了。

都怪这幅孱弱的身躯，令本就强势的容衮将抚育方针定向无所不至的呵护，从生活照料、学业托管，甚至情爱抚慰，他都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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