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如果一切都事实，如果这是命运使然，如果她一定要的话。

他看了又看，抬起她饱含渴望的下巴，那里有近乎透明的绒毛使人想要吮吻。他确实这么做了，从下巴那里吻过，他感到舌头下面的皮肤和小时候吃过的豆腐脑一样稚嫩，智理在他的怀里颤抖起来。她是他用掌心束缚住的一只惊鸟。

攀上她嘴角的旋涡，一点点描绘她唇瓣的纹路，没有人这样吻过她，没有人这样。

她给出的这些生涩的反应使他低低笑了。小宝宝的吻，我把我所有关于爱情和欲望的经验反哺给你。由他作为造物主教养出来的孩子，他再也不能说他不知道她的小舌头的滋味，不知道如何掐住她纤细的腰腹的感觉，不知道那对乳房压在胸口的分量了。

想把她吃掉，想要越过她的外表，亲吻那些他了如指掌的小痣，疤痕，水痘留下的印记，亲吻她年轻而旺盛的胰脏，直到亲眼看见荷尔蒙如何为他分泌。他亲吻她的前一刻才发觉自己的欲望，原来他欲望的火焰如此高涨，原来他不比她理智到哪里去。给她取的名字，是聪慧理智的寓意，结果两个人都没有做到。或许智理是对的。

吻到两个人都要喘不过气，智理觉得她爸爸好像变了个人，简直是在吞吃她的舌头。

她抬起头看爸爸，薄红的面色，眼睛里面的情绪从未有过，她看不懂。她不知道亲吻过后的沉默是以为在害羞的那种，她从根本怀疑这一切，她习惯了被拒绝，对于他给的所有强烈情绪近乡情怯。

“爸爸，”她沙哑着嗓子，还是哭过的音色，“这什么意思？”

他摇头过后又点头，只是摸着她小腮上细嫩的皮肤，纤细的胎发长在小腮后面，太阳沉下去把胎发染成金色。很可爱的。

你不能有正牌的女友还要吻我。忽然她就想哭，跟大一那年去打耳洞一样的心情。坐在小摊的椅子上，感到金属把肉体穿过。在ins上看到有人说，为什么打耳洞的感觉和爱这么像呢？明明身体被人删去了一部分，却使人感觉拥有。

读的时候不懂得意思，因为那个时候对他的爱在燃烧精神力，蓬勃的，现在得到了一直想到的回应，却被巨大的空虚包裹。爸爸你应该把我身体缺失的器官填满，把我的爱还给我，而不是把我变得抹布一样皱皱巴巴。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感激你？你上个月还告诉我你有女朋友。”她说，冷了脸。

“宝宝，她说要结婚的时候我提分手了，我不会和她结婚。”他还在摸她脸的手被她一巴掌打下来，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喘不过气的痛快。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感激你，然后就任你搓圆捏扁？”智理笑了，“爸爸，那样子好贱的。”

惊愕的表情，他想要继续抱着她，她却站起来往玄关走。周毅成追过来被她叫停，“我要你想好了，我要你想一下，而不是这样，爸爸我不是你外面那些女人，我不要随便。”

智理穿好外套推门就走了。马上定最快一班回S市的飞机。周毅成没有追出来。

第0024章 疯

十二月要开始的时候，周毅成谈了一单可观的生意，可是心情没有变好一点。KTV包厢里面刘总点的公主多出来一个，此时正坐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尴尬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会直接地打量三围和头发的光洁程度，牙齿是否整齐，颇有种太过熟稔的幽默感。男人的轻佻和下流很好地盖过他作为父亲的一面，在这里他是具备成熟性器官并且被其支配的男人。

可是现在不行，他看着那女孩子蜷缩在高跟鞋里面的脚趾，就会想到智理的脚趾也是这样蜷缩在他买回来的迪士尼拖鞋里面，拖鞋上的卡通人物看过来水汪汪的眼睛。这女孩子没有比他的智理大很多，甚至拇指指甲下面的肉看起来那么稚嫩，怯生生地粉着，他眉头蹙起来，他无法不去想到智理。

一切都变了，当女儿的身份被女人之爱包裹的时候，他身体里面保存的所有自认为男人的一切都被父亲的身份缠绕过来。勒得他喘不过气，勒得他无所适从。他的孩子比这里大多数女人都要美丽，他的孩子爱他无关于金钱。

站起来走出去，夜风穿过他，不愿意被承认的感情穿过他，发出呜咽的声音。智理最的电影是《星际穿越》，总说男主角库珀帅，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恍惚间觉得自己错过了她生长的一部分，只窥见结果而不得过程。

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的已经不重要了，微信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天前她说下飞机，以前习惯她打电话来说零碎的事情骂零碎的人，总之跟他说话。说什么都好，哪怕告诉他有人给她表白也好，没有关系。

彻底拒绝谢瑛的那顿晚餐是在昨天，女人哭着问他是不是嫌弃她带着一个儿子：“宜承上大学了，他很快就会工作的不会麻烦到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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