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页）

“您是说他靠到沈家那边去了？”老二赵卫国问，“他为什么……”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赵老爷子打断他的话，“当年我将他提到那位置上，本想拿他挡箭的，谁知他竟有本事四平八稳地坐住了。这些年他和我们看似亲厚，递出来的消息却都是烂了大街的，上头的真意让他藏了个密不透风，一星半点都没漏出来过。我早就看明白了，这条狗养不熟。这不，逮着机会来咬咱们了。”他喉咙发痒，又咳了两声，“先不忙着捞人，让人带话进去叫思源稳住。吃点苦就吃点苦，没什么大不了的。等风头过了，审理的时候找个替罪的顶上去就没事了。”

“是。”青年应道，“这回的舆情爆发太快规模又大，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宣传司长李弢出了力但效果不佳。”

“李弢不管用，早被那两个沈家顶上来的副手架空了。”赵卫国压着火道，“我一早就说要多挑些年轻干部亲自培养，你们偏爱用老的，说用着顺手。这些老油条们都是些只伸手不办事的软蛋，到了要用的时候一点儿都硬不起来。”

“行了，现在抱怨也来不及了。”赵启明说，“沈家摆明了是要鱼死网破地干一场，咱们也得有个对策。”

赵东升冷笑：“咱们脚底下有泥，他沈家屁股上又能有多干净？他们要闹就闹，把遮羞布都扯下来，谁都别想要脸！”

“爸，您的意思呢？”赵启明转向老人，“这事儿还是要您拿主意。”

他们几人在各自的领域虽然都能独当一面，但仍以赵老爷子为尊。和沈家斗代价极高，需要一个统筹协调的主心骨。更何况这里头还得考量上峰的意思，他们吃不准。

赵老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浑浊的眼里冒出点精亮的光来。他戎马一生征战沙场，如今虽养尊处优年华迟暮，血脉里仍淌着那股狠劲儿。只听他缓缓地说：“我倒是没想到，沈长云这老家伙如今还有底气来同我干仗。当年他可是胆子最小的，和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是读过私塾有文化的。也正因为胆子小，所以什么事儿都想在前头，打仗的时候，他手底下的兵是死得最少的。”他看着赵启明问，“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些吗？”

“提点我们要小心。”赵启明答。

赵老爷子点了点头，咳嗽几声，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心里有些叹喟。

他老了。

年轻时他杀敌无数，有一人当万夫之勇，子弹穿过肺叶也能顽强地活下来。但时光比子弹还要磨人，苍老狙击了年华，前年中风后腿他的脚就不能动了，如今心力也大不如前，这么一会儿就觉得倦了。他匀了口气，又交代：“赵家能有今天的权势地位，耗费了我一生的心血。如今交到你们手里，可别给我毁了。”

这边是要应战了。

三人肃然道：“知道了。”

赵老爷子对刚才说话的青年说：“青海，去联系一下吧，明日我亲自去见见上头几位。”

?

两军对垒，一边忙着运筹帷幄，另一边忙着亡羊补牢。

沈家是让不肖子孙沈流一脚踢进战局的，迷迷糊糊地加入了《今夜无人入睡》的协奏之中。沈澜得知是自家倒霉孩子闹出来的事儿，又惊又气，高血压都快犯了，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抬头见沈流进来，火冒三丈地将手边的资料狠狠砸在他身上怒斥：“你干得好事！”

沈流劈头盖脸挨了一记，表情没什么变化，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连轴转了整天没正经吃一口饭，在秦穆那里东窗事发又没了胃口，这会儿更不可能开口要吃的，只好拿茶水压一压胃里的酸涩。　　　　　　　　3⒛33五9402

沈澜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为了一个舞女杀赵家的人，在网上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擅自插手H城的案子……你他妈的脑子让驴给踢了？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想没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这后果你担不担得起？”

“担不起。”沈流不紧不慢地答。

他这么直白让沈澜更气了，脸红脖子粗地拍桌：“你也知道担不起！”

沈流掀起眼皮看他：“所以你是打算替我担着，还是要弃卒保车把我推出去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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