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页）

赤裸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陈屿无法从全方位的监视中消失哪怕一秒，虞清昼知道陈屿明白这一点。这种自我欺骗式的躲藏，不过是徒劳的自我保护。

虞清昼勾住项圈把陈屿往外拖的时候，男人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脚踝。

“我们能不能谈谈？”男人急切道，“主人，我们……”

陈屿不知道稀里糊涂地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在遥远的回忆里，虞清昼并非油盐不进、难以沟通的性格。二人虽然称不上默契，但至少无论陈屿说什么，即便是因为嘴笨而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部分，对方也总能迅速领会。

如今说什么对方都不为所动，我行我素地对他实施着堪称变态的玩弄。

被穿上阴蒂环的那刻，陈屿被切切实实的恐惧淹没了。好像曾经那个熟悉的青年永远消失了似的。这种失去的痛苦在被喻稚声囚禁的那段时间陈屿已经经历过一次，不啻于重要之人的肉体死亡。

“谈什么？”虞清昼在黑暗中蹲下身，“谈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他停顿片刻，问，“你怕我吗？”

陈屿沉默。虞清昼又问：“你恨我吗？”

陈屿低声说：“我想知道为什么。”

“谈论为什么毫无意义。”虞清昼忽然放柔声音，“至少，你不想继续这样的日子，对不对？”

这似乎是门锁松动的征兆，陈屿道：“我当然…”

“当有人违背你的意愿时，与其寄希望于对方改过，不如自己反抗，”手腕被冰凉的手指攥住，被人牵引着触碰到光洁的脖颈皮肤，“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青年扣住陈屿手背，忽地用力，扼住的不是他自己的脖子似的。陈屿猛地收回手：“主人！”

黑暗中，气氛凝固片刻。陈屿失望至极地道：“你不能这样。这是、是…”

“情感绑架吗？利用你对我的忠诚。”

陈屿沉默下来。

虞清昼伸出手去，扣住了男人的五指。“陈屿，你的运气真差。”

“你将不得不忍耐一切，”安静了一会儿，他简短地宣告，“直到你忍不住杀了我的那天为止。”

这算是这么久以来二人少有的正常交流，当然，也可以说没有任何有效交流。

陈屿喃喃道：“真希望你现在就能杀了我。”

橱柜暗极了，陈屿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得到虞清昼在凝视他，一动不动地。

“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嘉欣的声音是假的，”男人轻声说，“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你会坚持下去，好好活着。”虞清昼道，“直到某一天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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