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妈！”向葵也吼了起来，“您别太过分了！是我主动的！”

“放屁！”向妈火得脏话都蹦了出来，“你是我的孩子，我还不知道你？！准是这家伙一花言巧语你就听话了！陈千帆，今天我还就替你爸妈教训你了！”她一把推开了上来要说理的向葵，抄起茶壶就向陈千帆丢过去。

啪啦！

沉重的瓷器在陈千帆头上爆裂开来，淡褐色的茶水泼了她一脸。那高挑的身形摇晃了几下，伸手去摸墙。一缕猩红色的血液顺着额角滑下来，滴滴答答地染红了雪白的衣襟。陈千帆虚虚地抓了几下墙，还是没能找到支撑点，直直地栽倒下去，鲜血在地上溅出星点的红痕。

“……千帆！！”向葵尖叫起来，瘫倒在地上，抱住陈千帆，慌得手脚都软了，扯了几张面巾纸去堵那伤口，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染红了一张又一张纸巾，却丝毫没有止住的趋势，她吓得浑身发抖，“千帆，千帆……”

陈千帆意识模糊地眨巴几下眼睛，血水淌下来，糊进眼睛，她的视野一片晕眩的鲜红色。她勉强歪过头看看哭得一塌糊涂的恋人，张了张嘴，想告诉她自己没关系的，却头疼得答不出话来。

泪水流满了整张脸，向葵一边哭一边叫着她的名字：“千帆……你别，别说话，我去叫救护车……”

向妈呆呆地站着，好久才问：“你……你怎么不躲开？”

向葵扭头就尖叫出声，破了音，凄厉万分：“现在你满意了！要是千帆有事，我也……”袖口被极轻微的力道扯了扯，她住了嘴，低头去看怀里的人。陈千帆皱着眉，嘴唇惨白，勉力用气声断断续续地说：“那是你妈妈……别不懂事……”说完这几个字，她又紧紧闭了一下眼睛，意识接着就离她而去。

捏着向葵袖口的那只手落在地上。

“千帆！”向葵手脚冰冷，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跳起来摸出手机颤抖着拨出120，可接通了她又哭得说不清楚话，结结巴巴、颠三倒四地重复着街道名，对方不耐烦起来：“小姐，你能冷静一下吗？”

向妈抢过手机，说出这里的地址。

向葵跪倒在陈千帆面前，大哭不止。她伸手为陈千帆擦去脸上的血，却在拭泪中抹到了自己脸上。她看着自己血红色的双手，绝望地低喃着意义不明的话语。娇小的女孩子渐渐伏在陈千帆身上，恐慌地连连亲吻她的脸颊，“千帆你醒醒，千帆……我也爱你啊……”为什么在她出发前的时候没有好好回应她的爱语？为什么刚才没能推开她？

万一千帆……万一她……

哭泣的女孩子崩溃地抱住了昏迷不醒的恋人。

等挂了电话，向妈往后跌坐在沙发里，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乱象。女儿的泪水把脸上的猩红冲淡成一片淡淡的绯色……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痛苦地闭上眼睛。鬓边散下几丝白发。

“……为什么？”母亲低声问。

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该！”王晨雨翘着脚坐在病床前，懒洋洋地边削苹果边给出一个字的评价。

陈千帆头上缠了厚厚的绷带，伤口隐隐作痛，她只能咬牙忍着。

“……我可是差点死了啊。”

损友哼地笑了一声，“没听人说‘祸害遗千年’？对付你这样的死变态，就该揍一顿！谁叫你把人家女儿拐跑了！”王晨雨削好苹果，咔哧咬了一大口，喜道，“嘿嘿，小葵还挺会挑苹果，真甜！”

“哪儿有你这样来探病的……那是给我买的好吗？”陈千帆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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