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2页）

我咬牙：“你是在警告我？”

她不疾不徐地抬眼，“舞团是你的心血，卫临是你的弟弟。我只是让你清醒一点。”

“苏韵，你到底当我是什么？”我声音颤了。她的咄咄逼人，她的平静从容，让我体内压抑多年的愤怒与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没回应，只是一口饮尽杯中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整座城市的夜景。

她背影挺得笔直，月光洒在她肩头，像在她身上渡了一层冷霜。

“启贤，你从来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世界。你对我，是这样；对卫临，是这样；对允诗阅，也是这样。”

我站在原地，手心发烫。

我想靠近她，却在即将伸手的那一刻，又收了回来。

“苏韵，我不懂……我对你做错了什么？你连当面道别都没有就离开，是我太自私，还是你……从没想过留下？”

她没有转身，只是抬头望着月亮。

“我们都在守护你爱的东西，可你有没有守护过我们爱的东西？”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留在江城，是因为我爱这里，也因为我不能撇下我的父母。我不去加拿大，也是想帮你守护着舞团。可你呢？你只在短信里一次次埋怨我，有一次真正理解过我吗？”

我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她继续道：“卫临为了兑现对你的承诺，拒绝无数高薪挖角；允诗阅为了支持他，放弃了自己能站得更高的舞台。他们为你在坚持……可你有没有真的站在他们的角度想过？”

“我……”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累了，我去洗澡。今晚你睡沙发，我睡主卧。”

她走进屋内时，毫不犹豫地打开一间又一间房的灯，一路找到了主卧。进门前，还不忘从我衣帽间里拿走一件衬衫。

“拿毛巾给我，我要洗澡。”

她丢下这句，转身进了浴室，留我在原地僵硬发热，心跳如擂。

我像中了蛊似的冲去拿了干净毛巾，又多带了一条备用短裤，敲了敲浴室门，小心翼翼地递进去。

我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脑中一片混乱。八年了，她竟然出现在我家，穿着我的衬衫，在我的浴室里洗澡。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她争执她当年的离开。

忽然，“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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