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页）

这场对话或许没有在最好的时机发生。但既然它已经发生了，尴尬地中止反倒不如坦荡地推进下去。

“我一直很好奇，在林致仁眼里，你显然是个联姻工具，为什么他要选择隐瞒你的真实性别。”

“我出生的时候，林致仁只是林家当家人的几个儿子之一而已。我爷爷……他讨厌双性。当时林家直系所有的双性对外性别都是男性。”

谢利颌首。

“但你长到上大学的年纪时，他已经成为家主了。为什么他会同意你去军校？”谢利没有等林珩回答，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他觉得与一个有军方背景的人联姻对他有好处。”

“是。”

“你读军校和去舰队，都是被他安排好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你只能是个上尉，你是去找老公的，职位太高没必要，也许还会变成麻烦。”

“是。”

谢利觉得不是幻觉，林珩说“是”的语调确实越来越冷了。

“那为什么没找？”谢利虽然不爱八卦，但若林珩与他手下任何一个高级军官有过特殊关系，他不可能不知道，“舰队里有符合林致仁要求的军官有不少，很多人试图追求过你，为什么没选他们？”

林珩反问：“为什么要选？”

谢利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恼火，或许是因为那几个“符合林致仁要求”的高级军官中，他是最符合的那一个。

“他们总比方申成强吧。”

“有区别吗？”

潮水彻底地退下去了。礁石完整地露出了水面。玫瑰张开了他的刺，在风里摇动，刺向面前可能的入侵者。

这些男人都是觊觎他身体的肉食者，那么把肉喂进哪一张嘴里，有区别吗？

谢利轻笑，“所以你拒绝我。”

谈话从最外围开始，一步一步，最后终于逼向了最核心的问题。

林珩深吸一口气。他一直没有移开视线，再开口时声音很轻，眼神却尖锐得让人心惊，“你给我选择，不是因为觉得我可怜吗？”

“目的地即将到达，本车开始下降。”

立方没有感情的提示音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林珩眨了一下眼，又变回那朵冷淡的、看不出想法的白玫瑰。

“谢谢您送我回来。”他低声说。

谢利看了一眼窗外，林家的园林式宅邸已经出现在前方。

“和林致仁聊聊KN4吧，”他突然把话题一转，“没准会有点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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