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家乡”(第2页)
但是,过往曾经走马观花般快速闪动——他在夏季的夜里靠在妈妈身边,妈妈用一把印着广告的塑料扇子为他扇风。
他很小的时候骑在爸爸的脖子上,指着电线上的小鸟问他们为什么不怕电。
在他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幼童时,爸爸对他解释他们的姓氏在古时候叫“令狐”,他那时觉得这个姓氏好酷,要在体育课上向所有孩子炫耀。
然,那些过去早已被时间消磨,他也不再是稚嫩的孩童,他习得苦楚,却也还是控制不住怀念最无忧无虑的时刻。
他本人也才刚到十八岁啊,明明拿着录取通知书和爸爸妈妈庆祝还像是昨天发生的事,现在却被直接“提拔”到了二十四岁。
沙棠强撑着身体,掸去身上的灰尘,眼泪被硬生生憋回了眼眶。情绪一向会被他评价为无用的,会拖累他的废渣,现在也是如此。
不能再去想曾经,不能被过去束缚。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行走,何去何从?他也不明白,这里已经再也没有他能到达的“目的地”。
肚子咕咕地敲起鼓,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漫步到一座小镇前。沙棠摸摸自己的腹部,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吃任何东西。
已经到午餐时间了啊……
沙棠摸摸衣服口袋,却猛然发现自己没钱!在雪山生活了这么久压根没见过钱,山上包吃包住来着……
完了,现在饭都没得吃了。
小镇里人来人往,大部分人都结伴而行,或伴侣,或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如此欣欣向荣。
沙棠独自一人显得落寞了许多,肚子空空,脑袋也空空,最惨的是兜里没半个子儿。
他就这么可怜兮兮地停在小镇的入口,路过的人们注意到了小镇前浑身是血的陌生人,他们好奇地纷纷上前,把沙棠包围。
手中拿着苹果糖的和服小女孩凑了上来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问道:
“哥哥身上好多血,你受伤了吗?”
沙棠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都是血,他慌张地摆摆手:
“啊,不是,说出来有些离奇,这些血是蛇的。”
小女孩又问:
“那哥哥是哪来的呀?又要去哪啊?”
沙棠苦笑着回道:
“这个……我连我出生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会明白该去什么地方……”
沙棠被这么多人看着,如坐针毡,他刚要编个借口离开时一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来,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沙棠一番,形如枯槁的手颤抖着指向沙棠,口齿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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